第四章 给你一个机会(1 / 2)

黄昏凝成的道路看似无法承载起任何事物,但阿蒙和克莱恩分别落到上面后,却没有继续下坠,如同行走在大地。

这一次,阿蒙没有窃取距离,“带着”克莱恩一步步靠近着恢弘的“巨人王庭”投影,时不时左右观望,欣赏绝美的风景。

漫步云海之上,脚踏黄昏长桥,远眺神话宫殿,本该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,精神舒畅的事情,但克莱恩却仿佛在一步步地走入“深渊”,越是挣扎,陷得越深。

一旦进入“神弃之地”,他所依仗的许多事物就派不上用场了。

没过多久,阿蒙和克莱恩抵达了“巨人王庭”投影,立于最高的那座建筑前。

这建筑一侧为尖塔,一侧为圆塔,正门远超十米,以灰蓝色为主,布满彼此对称的符号、标识和花纹,正是巨人王居所,“暗天使”萨斯利尔沉睡之地。

克莱恩瞄了眼门缝左侧的漆黑孔洞,大致能够确定梦中的这扇门不需要钥匙就能打开,否则之前的“真实造物主”信徒们根本没法通过,毕竟那个时候,正确的钥匙在“冰山中将”的收藏室内。

“接下来,只要推开这扇门,我们就能进入‘神弃之地’,不过这样一来,肯定会被注视。”阿蒙笑了笑,斜走几步,来到大门的边缘,“我们不开门,直接过去。”

说话间,这位“时天使”抬手正了下单片眼镜。

那扇灰蓝大门的角落随之出现了一道幽蓝色的,没有实质感的虚幻之门。

“‘学徒’的‘开门’,很低层次的能力,但用在这里刚刚好。”阿蒙放下右手,满意地介绍了一句。

他随即走了两步,通过了那虚幻之门。

嗯,没有无用的非凡能力,只有无用的非凡者……直接推开大门,会被注视……被谁?“真实造物主”?祂的圣所,祂的神国,应该就在“神弃之地”某个地方……要是能引来祂,让祂和阿蒙发生冲突,我说不定就能找到逃脱的机会了……克莱恩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地紧跟在阿蒙后面,踏入了那略显模糊的幽蓝之门。

他刚一通过,立刻感觉天旋地转,就连灵性都仿佛出现了撕裂。

等到异常消失,状态恢复,克莱恩发现自己正处在黄昏光芒照耀的一片海滩上。

这里的砂砾和石头全部呈黑色,深蓝的水浪从远方涌来,一层层拍击在了边缘,却没发出该有的潮水声。

它们是安静的,就像一场盛大的幻术表演。

这海是虚幻的……进来会出现在这里,离开多半不是……按照对等原则,如果想要离开,只能打开沉睡着“暗天使”萨斯利尔的巨人王居所?克莱恩有所恍然地被动侧头,望向了另外一个方向,那里是一座沐浴在黄昏里的山峰,上面凝固着无数宫殿、无数高塔和一重重雄伟的城墙。

这是神话传说里的“巨人王庭”。

就算白银城能找到通往海边的道路,也没什么意义……克莱恩用眼角余光发现阿蒙已变幻了形象。

祂穿上了黑色古典长袍,戴上了同色尖顶软帽,从当前时代的绅士变成了源自第四纪,甚至第三纪的古老魔法师。

克莱恩心中一动,继续望向不远处的“巨人王庭”,状似随意地说道:

“巨人王的宫殿内沉睡着‘暗天使’萨斯利尔。”

阿蒙和他并肩而立,看着同一个方向,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开口道:

“我知道。

“我进过‘巨人王庭’,还参观过奥尔米尔父母的墓穴。”

果然……克莱恩的某个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。

他斟酌着又道:

“你在寻找什么事情的答案?”

“你可以猜一猜。”阿蒙依旧望着“巨人王庭”,笑了一声道。

我要是有思路,就不用问你了……克莱恩思索了几秒道:

“第一纪的某些秘密?”

“算是吧。”阿蒙不是太在意地回答道。

……克莱恩犹豫了下,转而说道:

“你对‘暗天使’萨斯利尔的状态不好奇吗?”

“好奇。”阿蒙没改变目光的投向,笑着说道,“但比起我,还有不少家伙更感兴趣,我的偏执狂兄弟,‘倒吊人’,背叛之龙,以及黑夜、风暴、纯白,我就想看看,谁最先忍不住,呵呵,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偷走里面的所有事物,祂们的表情肯定很有趣。”

这思路……弄这么大的事情纯粹就是为了捣乱,为了获得一些愉悦?克莱恩微皱起眉头,发现阿蒙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和人类不太一样。

这就是天生的神话生物……和人类截然不同……咦,我为什么能自行皱眉……克莱恩刚有所明悟,就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少了点什么。

他下意识侧头,看向了旁边的“渎神者”阿蒙。

阿蒙手里多了条十二个环节的半透明“时之虫”,含笑注视着克莱恩的眼睛,颇有点期待地说道:

“既然已经到了‘神弃之地’,不需要再担心外在的干扰,那我给你一个机会:

“在抵达真正的目的地前,我不会再‘寄生’你,你可以用你想到的一切办法尝试逃脱,而我会竭尽全力去阻止。

“祝你好运,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……克莱恩一时竟不敢相信对方的话语,怀疑阿蒙在欺诈自己。

可联想到对方一直以来的表现,他又觉得这是阿蒙真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
“好。”思绪电转间,克莱恩深吸了口气,在橘红的黄昏光芒里郑重回应道。

…………

贝克兰德,议会所在。

因为国王乔治三世突然自爆,所有贵族和议员都没被允许返回各自家中,而是被集中在了这里,接受三大教会和军方的重重保护。

穿着纯黑衣裙的奥黛丽立在二楼栏杆后,安静地注视着下方。

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缺乏征兆,她虽然从“世界”格尔曼.斯帕罗那里得到过一定的提醒,但此时也依旧有一种不够真实,特别虚幻的感觉。

她仿佛脱离了现实,正在观看一场戏剧表演:

她的父亲、哥哥和其余贵族、议员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不同的小房间内,时不时走出一个,带着满身的烟气和绅士的打扮快步奔向别的讨论圈;

夫人小姐们坐到了休息室内,大部分还没有回过神来,目光呆滞,微微颤抖;

议会的工作人员、军方的中低层来回奔波于内外,传递着从不同地方送回的情报;